如何提高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水平

2007年4月6日 16:35:09

来源:深圳注册会计师2001年第6期 

  2001年度深圳市注册会计师第三次沙龙于11月30日在特区报业大厦附楼6楼西餐厅举行，本次沙龙的中心议题为“如何提高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水平”，现将沙龙发言纪要如下。   
　

     刘雪生（市注协秘书长专业助理）：本年度第三次注册会计师沙龙现在开始，今天沙龙的题目是如何提高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水平。今天到会的人不少，有注册会计师，有合伙人，希望到会的各位能够积极发言。下面请我们大家熟悉的郭老师开个头。 

    郭晋龙（市注协副秘书长）：各位，今天的题目既是老调重弹，同时，又是社会各界，包括注册会计师行业十分关注的热点问题。自从今年以来我们这个行业出现了几个较大的事件，不论是政府、媒体、社会公众，还是投资者、债权人，甚至是注册会计师自身都对我们这个行业提出了重大质疑，人们不禁要问：到底我们注册会计师是天使，还是魔鬼？到底我们注册会计师是否能够把握住我们应有的道德底线？注册会计师能否对政府、对社会公众，对我们行业自身负起应有的道义责任？注册会计师行业有否进一步存在的必要？中国加入WTO，各个政府部门，各个媒体基本上都展开了大讨论：入世了，我们应怎样迎接挑战。昨天我看了一位政府官员的内部讲话，他说现在媒体上对入世之后如何迎接挑战的报道，所关注的只是知识、技能以及市场竞争上的挑战，然而却忽视了一个根本问题：制度创新！入世以后，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三个制度层面：第一是各级政府部门、各个市场交易主体有没有规则意识。事实上ＷＴＯ解决的是一个规则的问题，大家都按照统一的国际贸易规则办，按照统一的游戏规则办。但是现在我们谈的更多的是国内的事务所如何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相抗衡，这种理解是不符合WTO宗旨的，少一些对抗意识、多一些融合意识才对。否则，又会搞地区封锁，又会设置市场障碍，这是违背WTO规则的。作为市场中介组织的注册会计师行业应树立理性的规则意识。也要求政府部门在如何管理注册会计师行业的制度设计上遵循市场游戏规则。要进行制度创新。第二个问题就是市场交易主体的信息不对称风险。 我要去银行贷款，我要去交易所发行股票，你的公司财务状况怎么样，银行、交易所不知道。怎样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应发挥市场中介机构的作用，发挥注册会计师的作用。入世后的第三个问题就是如何防范和化解市场经济的道德风险问题。过去讲“市场经济就是法制经济，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但在成熟的市场经济理念，应该是“市场经济就是信誉经济”，参与市场交易的人都不讲信誉的话，市场经济就会土崩瓦解，这就引发出如何防范道德风险和不讲信誉的问题，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如何解决偷懒和撒谎的问题。从我们事务所角度来讲：我让你做的审计程序应该到位，结果没有做，回去向合伙人报告我询证函发了，我抽查了多少凭证等等，事务所员工的偷懒问题应如何解决？再一个要解决的是撒谎的问题，本来这个公司的报表是假的，你的审计报告却发表了无保留意见，这就是撒谎，欺骗社会公众。这两个问题不仅我们这个行业应注意解决，其它行业也应予以关注。我想规则意识、信息不对称和道德风险防范这三个层面的问题，的确值得我们这个行业反思。根据我们深圳注册会计师协会这两年检查的结果来看，自己感觉到目前我们注册会计师行业面临的最大的道德风险来自于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是如何解决合伙人和合伙人之间的道德风险和相互忠诚的问题。应该说事务所改制后，为我们行业上规模、上水平提高执业质量提供了一个制度保证，我们摆脱了过去的行政干预，基本上解决了业务上的公平竞争问题，但同时在合伙人体制下，我们在道德上应树立合伙人之间相互忠诚的义务，相互诚信的义务。从执业质量上存在的问题来看，大部分都来源于合伙人之间道德义务没有履行，我做多少报告，你不知道，你做多少报告，我不知道；我看你做一个假报告赚十万，我觉得吃亏，我也出个假报告，赚十五万；你到协会举报我做假报告，当我知道你举报我，我也到协会去举报你，你做的假报告比我做的还多。我认为，合伙人之间的道德风险、相互忠诚义务应提升到事务所管理机制和内部控制机制来解决。合伙人和项目经理、注册会计师和一般助理人员之间的道德风险应如何防范和化解的问题也应值得关注。我派你去做业务，本来这个公司有重大问题，结果你不反映在工作底稿上，不给我汇报，认为反正是合伙人签报告，不是我签报告，我不用负法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探讨如何解决偷懒和撒谎的问题。怎样解决这些问题呢？昨天我看到《新财富》杂志刊载的香港中文大学郎咸平教授写的一篇文章，题目叫“诚信产生于严格的法制化监管”，很有同感并深受启发。郎咸平教授认为：不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在任何市场经济国家，都要重视法制化的监管，道德义务的履行和诚信规则的建立依赖于严格的法制化监管。人不是一生下来就是追求道德，就是不撒谎、不偷懒的，就是要实话实说的。要让他不撒谎、说实话、不偷懒，必须有严格的法制化监管措施和办法，要让他为偷懒和撒谎付出较高的成本和代价，如果偷懒和撒谎能从社会中得到丰厚回报而又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话，只有傻子才会讲真话的。为什么在国外的注册会计师，一般不轻易出假报告，就是法制化监管比较严，说假化的成本和代价比较高，说假话得到的收益大大小于说假话付出的成本和代价。拿香港来讲，一个助理人员本来没有注册会计师执照，去客户拉业务，印了一个名片，说自己是注册会计师，后来客户到香港会计师公会举报，这个人被判刑判了一年。你本来不是注册会计师，为什么你撒谎，撒谎就要付出撒谎的成本与代价，有这么一个严厉的法制化监管办法，谁愿意去撒谎呢？除非他也是傻子。出一个假报告，给当事人造成损失，更要赔偿损失。新加坡期货公司牵涉到我们国际“五大”的其中两家，给赔了数亿美元。在这种严格的法制环境下，你做业务要步步小心，如履薄冰，没有一个严格的法制化监管办法，光靠自律是不行的。由此，我想到获得诺贝尔奖的美国一位大学教授，他的名字叫加利，他的最大贡献就是将机会成本概念引入了市场监管制度的设计。果我不遵守道德，我偷懒、我撒谎，在这种情况下我从市场的得到的激励比受到的处罚多，在这个情况下，我出个假报告，客户喜欢、券商喜欢，我审计费二百万就拿到了。一旦我假报告被发现了，证监会象征性一个警告，交易所象征性一个谴责，在这样情况下我出假报告的机会成本不多，我的机会收益要大于机会成本，在这种情况下，人是不容易讲道德。加利教授以机会成本理论作基础,为美国政府设计了许多好的制度，比如公务员廉洁制度，他用机会成本概念解决了公务员怎么样才能掌握大权又不受贿，不拿别人好处，能够秉公办事的大问题。其基本思路就是加大公务员的机会成本，你是公务员，有批准权，一旦发现你受贿了，拿了别人好处，你将来的退休金几百万拿不到，可能拿了别人二十万，将来六百万拿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你就会追求道德，就会有规则意识。就拿我们前任香港税务局局长黄河清而言，根据香港公务员条例，政府公务员的亲属在办公司与自己的职权有利害冲突时，必须向香港廉政公署报告，结果他太太办了一个税务咨询公司，他是税务局局长，这本身就有利害冲突，有利害冲突，这本身要申报。结果他没有申报，这就撒谎了，被香港廉政公署发现，他付出的机会成本是四百五十万的退休金，税务局局长也不能再继续做。市场交易主体信誉机制的有效建立和形成，是需要引入机会成本理念的，光靠说教式的思想教育与道德教育，或者是靠运动式的严厉打击，难以解决根本问题。在我们国家，目前对我们注册会计师的监管制度应重新进行审视，单靠简单的行政处罚是难以建立道德自律和信誉机制的。过去，我们事务所一违规做业务，协会来查、财政局查、工商部门查、审计部门查、证监会查。所有政府部门都可以查，查完以后，给一个警告，给个暂停执业，或把事务所撤掉。事务所撤掉了，但钱我赚了，还在我的腰包里面，我可以到其它所再继续做业务。最近，财政部召集一个《注册会计师法》修订研讨会，在研讨会上，许多专业人士都提出这个观点，那就是对注册会计师的监管体制必须发生一个根本性的转变，要强化注册会计师的民事赔偿责任，淡化行政责任，有限度地引入刑事处罚措施。事实上，就是要加大我们这个行业的机会成本问题。你正正规规地做业务，你遵守道德规范，你从社会上得到的激励要多，大多数好的公司都委托你做业务，如果你违规地做业务，你不遵守道德规范，你的赔偿就多，你在市场上付出的成本和代价就多，好的客户就会离你而去，这种监管机制更容易发生作用。我就做一个开场白，希望能撒谎抛砖引玉。谢谢大家。 

     杨如生（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我觉得既然是沙龙，大家就应该畅所欲言。刚才郭晋龙副秘书长所讲的观点，我很赞同。我做为一个注册会计师，对今天这个话题发表一点感想，目前，整个市场环境，尤其是“银广夏事件”给我们注册会计师和事务所带来很大的压力，这个压力在什么地方呢？今天就这个话题谈谈自己的看法。我自己感觉到，这个社会已经达到对注册会计师口诛笔伐的阶段。什么东西都是你注册会计师造成的祸根，甚至有些不怎么了解我们这个行业的人还认为，注册会计师就是专门做假的。我们同学里做注册会计师不是太多，好象你学历越高，经验越丰富，做假的水平就越高。为什么整个市场有这个认同，有这个看法？我自己认为整个市场对注册会计师的有效性需求不足，存在委托人缺位的问题，注册会计师行业内部也有很多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我感到注册会计师与注册会计师之间、事务所与事务所之间、合伙人与合伙人之间、注册会计师与非注册会计师之间都有不少隔阂，好象不是冤家，就是仇人。好象这是块蛋糕，大家来切，肯定是你多切了一块，我就少了一块，事实上我认为不是这样的。现在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局面？一个是整个市场的情况造成市场的诚信度很低。社会上做假的需求比较多，做真的需求比较少。注册会计师的业务比较单一，往往有风险的业务也做，以前是验资做的比较多，后来觉得风险比较大，也不做。报表审计原来感到没有风险，现在又感到有风险了，好象不做审计，不做验资，我们就没有什么可以做了。整个行业还没有形成一个整体的力量与社会对话，与社会的不良环境做斗争。对我们注册会计师而言，应如何面对现实是我们必须应考虑的问题。职业道德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基石，也是我们注册会计师的生命，将影响着我们的生存和发展。注册会计师应如何规避和防范风险，刚在郭晋龙老师说过应加大社会法制监管的力度，法律环境的好转和健全，是有一个过程的。我们注册会计师行业有个很长的路要走。我今天提出一个观点：我们注册会计师行业如何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来减少风险。中国入世后，我们注册会计师面对风险越来越大，挑战也越来越多，面对的赔偿也越来越多。我同有些所长交流，他们说有风险我就不做，等一两年看看市场再说。另外有一种观点，现在我们做了，等到有风险要赔偿的时侯我们就不做了。我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是权宜之计，都不是很适合，不利于我们整个行业的发展，影响着想在这个行业做事的人的发展。如何来避免风险，如何健康发展，希望大家能够畅所欲言，有什么说什么。 

    杨高宇（长城会计师事务所）：道德这个题目很大，也很难讲。这么多年，我感到注册会计师很难做。现在这个社会有很多事情想不透。做一单业务，委托者是谁？不是股东，而是操作这个报表的人。他委托你，委托你做什么？很简单，就是满足他的要求。你如果做了，有风险；你不做，自然有人做。这个情况我想是整个现状，也造成注册会计师执业非常困难。于是有许多人冒险做业务，闭着眼睛签报告。目前，整个会计市场，政府的行政干预和命令太多。即使有法，在执行过程中也有执法不严或不执法的行为。 整个社会现状会使注册会计师走一些险路。但是，我想，注册会计师还是应把职业道德作为首先应该考虑的问题，前程漫漫，希望在座的，包括今天没有来的，所有的注册会计师都团结起来，在注册会计师行业处于低潮的今天，挺过去，希望大家努力，我也会很努力。 

     何红梅（深圳中达信会计师事务所）：我是在座中比较年轻的，当时我加入这个行业，我是怀着憧憬，希望把它做为一种追求。我认为做为一名合格的注册会计师的要求还是很高的，首先你要通过注册会计师考试，除此之外，还有税务师、资产评估师、证券资格考试。知识更新很快，你要不停地学习，这是注册会计师应该做到的。有人问我，你考这么多，你学这么多，你每天都在看书，你是为了什么？我对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觉得我的付出和待遇不成正比。我在事务所一个月只有三四千元，而我只考个会计师，去企业做个会计主管，工资可能更高，而付出更少。整个注册会计师行业的收入普遍很低。我做项目经理有三四年多了，我带的审计人员问我，你为什么这么认真，到底你为什么这么拼命。我认为事务所有个牌子，我个人也有个牌子，我是为我自己做，这是我做事的原则和态度。否则，事务所给三四千元，让我做这么多事，这是不可能的。事务所有些员工对一些复杂、困难、加班加点的工作不愿意做，认为合伙人给的工资这么低，自己的利益一定很丰厚，让他们承担些风险是应该的。目前事务所和员工的利益分配是有矛盾的。在做业务之前，收入没有赚到之前，合伙人可能认为我应该提高员工的待遇，加大投入。而赚到这笔钱后，又认为我为什么要多分给员工，多分给他们，我不是少了。现在注册会计师承担很大的责任，要签字，但是注册会计师没有股份，只是个打工仔，这样注册会计师和合伙人之间的道德协调肯定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我认为要解决注册会计师和合伙人之间的矛盾，应该让注册会计师拥有一定的股份。 

    杨如生: 刚才这个注册会计师提出一个问题，我成为一个注册会计师是为了什么？前不久有个教师问学生读书是为了什么？这位老师告诉学生：“多读书可以挣钱娶美女！”，新闻媒体披露后，社会震动很大，觉得老师不应该这么教学生。同样，我们注册会计师也有我们的经济利益追求，我们的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虽然我是个合伙人，但我想从注册会计师的角度来谈谈，注册会计师在付出和收益不成正比的前提下，你怎么能要求注册会计师的职业道德水平能达到一个合格的水平。我读研究生的同学大多出国留学，回国待遇很高，压力和风险也没有我大。在这种情况下，做个注册会计师这么辛苦、压力和风险这么大，值得么？由什么人来支撑这个行业的发展？的确是我们这个行业非常现实的问题。合伙人与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注册会计师之间，注册会计师与非注册会计师之间的收入分配，的确是我们应非常关注的问题。 

    邹招保（市注协检查部主任干事）：不管是在“银广夏”事件出来之前还是出来之后，我碰到很多注册会计师说，这个行业没法做，我已经没有信心。注册会计师更多地埋怨政府、埋怨企业，但是却很少反省自已。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政府没有信誉、客户做假，你还参与？！为什么你还帮助企业来隐藏问题？你的职业道德又表现在哪里？我们有些钢铁企业垃圾股，通过一系列的重组成为什么网络股，注册会计师明明知道企业缺少必要的人财物和研发条件，也明明知道企业通过一系列的关联企业交易与合同单据的倒来倒去来运作，但是注册会计师却没有深入追究，总爱找些借口来开脱自己。比如说注册会计师在发询证函时的传真时，故意不亲自发，而由客户发，拿到所谓的证据放入底稿，自已欺骗自己，我做了程序，而不考虑程序的有效性。我们在做业务检查时，很多工作底稿都存在着这些问题。我们不应过多地埋怨政府、埋怨企业，应该反省自已。有些事务所连一些基本的审计程序也不做，却去埋怨别人，这真正是毫无意义，也是注册会计师缺少道德和社会诚信感的表现。现在有些事务所对一些高新企业，如网络、生物技术行业不了解，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胜任能力，也接受委托，仅凭客户的管理当局声明书和客户描绘的前景就随意出具无保留意见报告，这也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表现。“银广夏”就是一个例子。就说这么多，也不一定都对。 

    杨如生：前面这个同志提出的问题可以归结成四个字，如何解决“生存发展”的问题。现在事务所做业务，陷阱很多，如果我很多业务都不做，事务所就无法生存。我们现在的收益根本没有考虑到风险。我们现在的事务所一单业务就垮掉了，“五大”肯定是拿赚的钱来赔偿，而不是自己掏钱赔偿。现在事务所收费按财政局的标准，但企业要求打折，好象不打折就不给企业面子，我们中国人很爱讲面子。我觉得我们的收费应该包括风险收益，事务所应该解决生存问题，常言道“穷则思变”，事务所如果连生存问题都无法解决，是会影响职业道德的遵守。我们这个行业的力量太渺小了，难以推动这个社会的进步。以前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我的导师就跟我们说，你们要推动这个社会走，不要跟着社会走。我当时想我怎么推得动。的确，我们注册会计师的力量太渺小了，如果我们这个行业不团结起来，就会被这个社会的不讲信誉的浪涛所淹没。 

    张汉斌（市注协检查部主任干事）：我个人认为注册会计师最大的问题不是专业问题，而是职业道德的问题。现在不管是上市公司的审计，还是一般企业的审计，只要你考过注册会计师，你一般都会处理。现在有很多事务所迁就客户的利益，而以牺牲对社会的责任为代价。有些上市公司和券商、律师把三年的财务指标给客户，问你干不干，不干就换事务所，有些事务所出于利益的趋动就干了。这些事务所是想捞几年再不干，而不是把注册会计师做为一个事业来做。下一级的审计人员也常有不诚实的表现，俗称“放飞机”。比如说，员工在抽样时，遇到有问题的样本，把这些样本PASS过，重新抽个没有问题的样本，因为他抽到有问题的样本，必须扩大样本量，而这会增加工作量。这就是职业道德的问题，而不是专业技术的问题。另外我觉得职业道德也同事务所的内部管理有关系，因为事务所合伙人各自为政，分开核算。一个合伙人的收益可以以牺牲其它合伙人的利益为代价。如果内部有一个很好的管理体制，就象“五大”一样，不管是在承揽业务，还是在出具报告的时侯，都经过多层次多方面的监控，这样就会减少道德风险。所以说职业道德也同事务所的内部管理有关系。 

    郑学定（市注协秘书长）：今天的话题是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关于职业道德我觉得有三个方面不能忽视：道德基础、道德关系和道德准则。中国有句古话“衣食足而知廉耻”，一定的经济基础是道德的基石。对于一个饥寒辘辘的人讲文明讲道德尤如纸上谈兵。道德基础的另一方面就是教育，92年在英国召开一个全球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的研讨会，其中一个诺贝尔奖的获得者说他接受一辈子的教育，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在幼儿园里学到的，幼儿园老师教我们：不乱扔垃圾、要诚实、不要慌话，一个受到良好教育的人，是一个有道德的人。前面有位注册会计师说我在事务所干，工作这么辛苦，收入又不高。但是我个人认为每个人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积累，在三十岁之前更多是积累知识，将来会有更多的机会。第二就是道德关系。道德关系是指社会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及社会对道德的认知度。的确，有些政府部门、有些客户不讲道德和信誉，所以有的注册会计师说你不道德，我也不讲道德。但是我们这个社会的道德水平是否已到没法维系的水平？我看还没有到这个地步。整个社会还是崇尚道德的，否则我们今天也没有必要讨论这个话题。我们千万不能把我们行业的道德建立在一个错误的理念上：你不讲道德，我也不讲道德！否则，我们这个行业就完蛋。注册会计师行业要成为道德的倡导者。政府赋于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的经济权力，通过出具审计报告来维系社会的诚信。因此。注册会计师有责任去维系道德，而不是我们变得不道德。这次“银广夏”只是一个导火线，更多的银广厦还在后头。朱总理为什么对我们这个行业评价这么低，是因为我们这个行业的道德水平不高。道德是我们的工作内容，信誉是我们的产品，一旦“银广夏”事件出来之后，社会纷纷指责你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我们注册会计师行业一定要去掉一些错误的观点，不要为注册会计师不讲道德找借口，说什么是为了生存。生存有很多方式，在街上卖报纸、卖饮料，去公司工作，也都可以生存。你不可以说，你为了生存就可以抢银行。我们也不可以说我们注册会计师为了生存而可以出假报告。我们道德出了问题，而一味地指责道德基础和道德关系，这是一种认识的误区。其实还有一点需强调的是，没有人强制你去做这些事，你是自由的，政府和行业主管都没有强迫你去出假报告。当你知道报告有问题，你就不能做。而不能说事务所有这么多人要发工资。注册会计师行业终究会走向道德，我们不能等环境都完善，我才讲道德。深圳注协非常重视这个问题，今年成立了职业道德部、 道德委员会。道德准则平常讲得多了，这里就不讲了。道德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现象，从原始社会到未来的社会都存在。道德基础、道德关系和道德准则将一直都是道德的主题，是建设道德应该剖析的。 

    杨如生：职业道德是一个广泛的话题，大家的认识都有所不同。对职业道德的认同是不断发展的。今天开的注册会计师沙龙，大家在这里畅所欲言，可能有些会是错误的，但不要紧，真理越辩越明。 

    傅国成（深圳国安会计师事务所）：影响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的因素是很多，包括许多因素，包括经济因素、社会道德水平、社会文化等。道德水平不是独立存在的，需要政府、企业、券商的多方面努力。我建议协会成立道德委员会，评比出道德水平高的注册会计师和事务所，推动道德建设的风气。 

    徐海忠（市注协秘书长道德助理）：刚在有位注册会计师说评比的事，我们协会已经开始这项工作，目前开始发放职业道德调查问卷，已对一些有证券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和一些小型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道德方面的调查。我们打算对全市所有的事务所进行职业道德方面的调查，这是我首先想说明的一点。另外，今天我们注册会计师对执业环境和生存空间谈了很多，我想国际“五大”在中国执业，他们所处的环境和我们一样，他们在各方面，包括职业道德，都比我们好，这是为什么？刚才很多人说中国政府的公信力不够，企业的公信力不够，为什么国际“五大”还能够在中国生存下去，而且业务收入呈急剧上升的趋势。他们同样与我们在同一个环境，所以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反思。 

    杜德（深圳巨源会计师事务所）：我觉得事务所职业道德建设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加强，一个是着重加强合伙人的职业道德建设，如果合伙人以赚钱为重，即使注册会计师有职业道德也无济于事。第二个是建立起行业的优胜劣汰的制度，职业道德差的注册会计师应该被职业道德好的注册会计师所替代。 

    邹招保：我想从协会监管的角度谈谈我的看法，首先协会应该加强对注册会计师的教育，平时我们的职业道德课程一般是由郑秘书长来讲，我觉得应该加多一些职业道德方面的培训课程。有案例的，比较生动的。另外，我们应加大职业道德的舆论监督，建立注册会计师违反职业道德的记录制度，加强对注册会计师职业道德的监管。 

    刘雪生：我们的沙龙开到现在，已历经三年，在沙龙上露面的有合伙人，也有一般注册会计师，甚至还有不是注册会计师的从业人员，这种轻松的交流形式受到深圳注册会计师的广泛欢迎，我们的沙龙虽然作了录音，形成了纪要，并在我们的会刊上作了刊登，但各位的发言仅作为参考。象今天职业道德话题，大家谈得很好，虽不能形成一个结论，但通过讨论，对有些问题更加明确了，对不同看法和观点也达到了充分的沟通和了解，我们组织沙龙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欢迎大家踊跃参加我们的沙龙，并积极发言，不要仅仅是作为听者和旁观者。今天的沙龙到此结束。